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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总丢了金箍棒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寻找网红罗云波  

2016-05-22 03:13:00|  分类: 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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背篓是贵阳从事搬运苦力的底层劳动者,罗云波是他们中最出名的一个。

从2013年开始,这个会画画的背篓开始被本地媒体关注,并不断出现在社交网络上。长达三年的时间里,不时有人向这个身处逆境却坚持创作的年轻人伸出橄榄枝,然而罗云波却始终流落在街头。我想见一见他,听他说自己的故事。

我搜集了能找到的关于他的所有信息,求助了曾经采访过他的本地记者,辗转于每一个他可能出现的地方。云岩广场、大南门、青云路农贸市场……然而罗云波却仿佛消失了。

我在一家超市门前询问了一群正在打牌的他的同行。

“他走鸿运咯,电视报纸都在宣传他。他很少和我们一起耍,我们也没得他的电话。你可以去大南门找一找。”

而大南门,恰恰是我刚去找过的地方。因为修建轻轨的缘故,贵阳突然变成了一座堵城,在驱车找了整整一天后,我决定最后再去云岩广场碰一碰运气。当我转了一大圈准备无功而返时,突然看见了蹲坐在一棵行道树下的绘画青年。那一刻激动得几乎要喊出声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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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悄悄走到树边,生怕打扰了他的创作。他警觉地抬头瞥了一眼我的相机,又快速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笔尖上。路边不断有行人围观,也有人认出他,兴奋地掏出手机拍摄。罗云波十分淡定。那一刻,他矜持得像一个王子。

我凑上前去,想拍一张特写。

“你是哪家媒体的?”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。

“唔……我是渣浪的。”我随口答道。

“哦,我知道渣浪微博。你是贵阳的吗?”

“不是,我从北京飞过来。”

“你不会是专门来拍我的吧?”

“是的,你身上有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。我可以跟拍你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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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云波盘问了我从北京到贵阳要多少钱,我答了个经济舱的票价,他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:“你们花这么多钱来拍我这样一个小人物,是不是开玩笑啊?”“要不,你们就是想炒作。来采访我的媒体很多,其实宣传了之后对我也没有什么实际好处。”他半开玩笑地说:“要不,你们看能不能给我一些稿费。”

又画了一会儿之后,他的笔芯用完了。罗云波起身,甩了甩酸麻的手腕,往对面的图书城走去:“我得买根新的。”我连忙跟了上去。

“你写的东西在贵州能看到吗?”“……应该在全国都看得到吧。”

他似乎很替我的“单位”惋惜:“我还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,我有什么好写的嘛。”

从书城出来,他走到花坛边上指着一朵小黄花问我:“你能用微距把它拍出来吗?”

我略感为难:“拍是能拍,但这个镜头主要还是用来拍人像。”

他掐了一朵小花儿,站在了我的面前。“你把这朵花拍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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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连忙把光圈全开,小心翼翼地合焦。罗云波看了一眼效果表示满意。

“那你随便拍吧。”撒开步子就向前走。

他走路的样子和旁人很不一样,大步流星,却又有些蹒跚。即便如此,我还是要加快步伐,才能在这个到处是地下通道和天桥的城市里跟上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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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过一处美食街时(这个城市每走一个街区似乎就有一条美食街),一个扎着发髻的白衣青年叫住了他。我猛然认出了眼前这个年轻人,他就是另一个背篓网红钟兴江,因为外形俊朗,被本地媒体封为“史上最帅背篓哥”。小钟和罗云波打了招呼,又瞧了我几眼。

“这是来拍我的记者。”罗云波云淡风轻地介绍道。

“我正找你呢兄弟,有个画家想帮助你,培训你画画,还负责你吃住。”

“说这些话的人多了,最后哪一个做到了嘛。”小罗撇了撇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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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找个铺子坐下来聊,我请两位吃点点心。”

在路边一个摊子坐定,各人分头点了粉面。“要加点什么不?”“那就加个鸭腿吧。”

“我平时只吃两顿,一瓶水两个馒头就解决了。”

钟兴江是罗云波的同乡,但早就不做背篓了,一个婚纱摄影店老板帮他拍了写真集之后,另一家文化传播公司就和他签了约,下一步是拍影视剧。“下个月我还要去上海的卫视上节目。我们公司本来也想签罗云波,可这家伙连身份证都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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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身份证是压在罗云波心头的一块石头。据说因为这个原因,一些公司原本想雇佣他最后不了了之了。同样是因为没有身份证,罗云波手机被人骗走后就再也没有办过新的手机卡。

“其实身份证丢了补一个就好了嘛。异地就可以办,很方便的。”罗云波表示不相信。

钟兴江也为我帮腔:“我的也丢过,就是在贵阳补的。”

小罗还是有些将信将疑。

一碗面吃完,钟兴江还是没能联系上那位据说要帮助小罗的画家。

“不着急,反正我现在这样也挺好。”

作别小钟,罗云波继续在大街小巷里穿行。他突然停下脚步,路旁的垃圾桶边有一只野猫,罗云波缓缓蹲下身来,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脑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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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喜欢动物,小猫、小狗、小鸟,动物不会害人。”

“那你干嘛不养一只?”“我哪有那个条件哦。”

罗云波今年27岁。2013年被发小骗到杭州做传销。“说是去工厂帮忙,结果天天关在小屋子里开会,过了一星期就开始要我买产品。”在屡次向家里要钱后,继父派姐姐把他拉了回来。罗云波很快又跑了回去。“被他们洗脑控制了,想赚大钱。”

这一回罗云波把能坑的亲友们全坑了。从此家人放出话来,与他断绝了关系。

“我没脸回家,他们也当我死了。”

“你真的不想回去?”“想又能怎样,还不如不想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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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春节前,罗云波鼓起勇气回了一次金沙县,吃了闭门羹。回来时在山上过了一夜,落下了风寒。除了有一次被人骗到毕节洗劫一空,他再也没有回过故乡。

罗云波迄今没有补办身份证,就是因为坚持认为那是要拿户口本才能办的手续。

“背篓现在越来越难做了,挣不到钱。我每个月帮人背货只能挣几百块钱。”

“这怎么可能,其他背篓都能挣好几千。”

“那是像他们那样没日没夜地苦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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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云波似乎一直满足于单食瓢饮的生活。每天只接极少的活,剩下的时间就是在街头画画。快的时候一天能画一张,复杂一些的作品需要两到三天。运气好时,每个月能卖个大几百上千。“一般每幅几十,多的上百,有时候也白送。最多的一次卖了一千,是一个来贵阳旅游的黑人,光头,他买了我的《侗乡春色》。”

罗云波笔下的风景多是江南的小桥流水与黔东南。

对于黔东南,他有特殊的情结。

“第二次做传销时,窝点被警察查封了,我也被遣返回了贵州。当时流落到剑河,那里的老百姓对我很好,见我落难,请我进屋给我吃的喝的,还出钱帮我买了车票。”

剑河是侗区,罗云波从此对鼓楼和风雨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每每在笔下勾勒出侗寨的风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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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街头作画时,围观者众,但成交者少。

“你为什么不在背篓上挂个卖画的牌子?”

“有心要的自然会问。”在我跟拍的时段里,问的人倒是络绎不绝,但却没有真正掏钱的。有路人表示惋惜他的才华被埋没。小罗讪笑:“这个社会,不就这样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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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前也有专业人士看过罗云波的画作,觉得他需要从头培训基本功。我没有问罗云波对这样的评价有何感想。

每天傍晚6点,罗云波都会到大南门附近的一处地下通道,帮朋友老余背装备。老余在甲秀楼旁的公园里摆一个流动的KTV摊点,雇罗云波帮他出摊收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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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朋友被“北京来的记者”采访,老余也与有荣焉,慷慨地为罗云波点了好几支歌。罗云波爱唱老歌,忘我而投入。

夜幕降临的时候,罗云波又会回到大南门一处商场门前,默默地坐在台阶上画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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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他画的是江南古镇。他只在照片上见过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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